這幾天有種不停想往裡面掏的衝動,但往裡探去卻又摸索不到什麼,只能任憑時間若雨水流去,無力感加添幾分。

總算期中在昨天宣告結束,所有同時發生的短片與報告也都在本週丟給老師了。過去幾週一直嚷喊著要多點自己的時間,現在卻只想閒賴在家;我是生來就該不滿足的麼?心緒與平靜始終碰不到頭,近日身體微恙也是原因,在加拿大沒有保險就最好不要有毛病啊。

四月二日久盼的日光暖度耐不住現身了,慶幸在最後的錄音期中考之間有空閒到舊港晃了一圈;很難得的發現腦袋裡空空的連音樂也沒有了,但也不慌不張。我期盼今年的夏日早來。

入夜隻身前往Miroir Noir蒙特婁首映,和朋友談起時才發現我從來沒忘記過自己可是身處在The Arcade Fire發源的座標上,可怎麼就還沒看過他們現場呢?至少也讓我在路上撞見一下啊。整個舊劇院改建成的Le National在八點二十左右就被川流湧進的人群佔滿,身邊滿是喧雜的魁北話交談,偶爾在稍遠處可以聽到丁點英語對話,我記得報上的廣告欄的確印著本次首映是英語原版,也就不以為意了。名雖為紀錄片但破題sequence卻是團員一個個如被催眠、或更明確地說,在錄音空間裡受洗後排排躺在地板上,這疑竇已經不是紀錄片三字可以說明。

我還記得很清楚,第一次被他們的魄力震憾到是在Jools Holland現場表演Neighbourhood #3 (Power Out)的畫面,那是一股存在於音樂之上、根源於不明深處的魅惑力量,我唯一能用的辭彙是「如降靈會一般」;那或許不言而喻地導向Neon Bible之後的誕生。而在Miroir Noir中所穿插的數個現場片段,也真能目睹Win Butler如「傳教士」的在人群中、在舞台上、在電梯裡、在無人的陽台上,歌唱、(佈道?),然,在數個接近真實的片段裡,我們也看見他「凡人」般的情感、訴說、舞蹈;再穿插當初發片時半為創意表徵、半為宣傳手法的「電視購物專線」裡「消費者」的留言錄音,我們聽見了The Arcade Fire作為一個傳達特定概念的藝術個體,如何將訊息送到各個不同性別、年齡的肉體與靈魂,這不就是我們需要藝術的初衷嗎?

於是Miroir Noir也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影像創作,in every way。

然後,可以讓我私心分享一下其中一個落淚的片段嗎?

在這個乍暖還寒的四月天,早晨時陽光還把局部街道照耀的溫煦地亮,這麼一個不格外引人注目的凌晨夜晚,我們再次分手了。

諷刺的是,就在我象徵著新生活的實習工作開始的今天,就在我覺得一切有了轉機的今天,它終於還是發生。

我並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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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日前回到Archambault(註)進行例行的新貨盤查,(是的,這個impulsive的症狀到了Montreal仍然無法停止),本來是想去直接買走最近迷戀上的本地歌手Pierre Lapointe的舊錄音室專輯,但在一開始和試聽機纏鬥之後就發現大事不妙。在此單元列舉一些值得分享的新發現。(寫到這裡,為何自覺我的文字有種大媽性格?)

Distance and Time - Fink 首先引起我興趣的是這封面設計,一幅結合水墨筆觸與嘻哈塗鴉風格的肖像,看似簡單卻又有預告些什麼驚奇的感覺。翻過來一看, Ninja Tune的logo方正地印在右下角,九首歌名仍然工整有條地印在墨色渲染的白紙上,不試聽一下就是和自己的好奇心過不去。原本猜想會是滴滴嘟嘟的IDM,或至少是吱吱擦擦abstract hip-hop,但一按下鍵就發現並沒有這麼一回事,只能怪自己忘了Cinematic Orchestra和Ninja Tune也是這麼地相親相愛。

Continue reading ‘我混唱片行的日子之一 Fink’


所有愛拍電影、愛看電影、愛講電影的癡迷們,應該沒有一個沒見識過Cinema Paradiso這部史上以電影為主題的經典名作。自1988年問世後,無數觀眾為了最後長大成為導演的小男孩坐在老戲院看著那些由老剪接師集結而成的” 遺珠”畫面流下眼淚,猶有與風同歌、與雨同泣之誼,與電影迷/作者同賞電影,所有感動不用言語也能互通聲氣,像內行密友的一個親暱手勢,一切心意都明白了。

之後才發覺,原來1973年在法國François Truffaut手中就已經寫出一部給所有電影工作者的情書,自編自導自演的說了個浪漫至些許荒謬卻教每個影迷發出微笑的La nuit américaine(英文名Day for Night)。所謂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才切身明瞭劇中女副導一句話”I’d drop a guy for a film. I’d never drop a film for a guy!”。戲中演出導演的Truffaut在夜裡不停夢見幼時的自己為了偷Citizen Kane的海報而費盡力氣,致敬意味濃厚。

操玩黑色幽默成精的美國導演Tim Burton也曾在1994年與現下好萊塢中戲路最多變的頭號性感男演員Johnny Depp二度合作,拍出向影史上最爛導演Edward D. Wood Jr.致敬的黑白作Ed Wood。戲裡主角一股傻氣為了拍片向前衝,力邀曾以演出吸血鬼Dracula出名卻因年老遭人淡忘的Bela Lougosi(由Martin Landau飾演)東山再起。缺乏才華卻對電影狂熱執著讓他一路顛簸,誇張演技與白妝反差在在透出荒誕喜劇氣味,但角色的變裝癖好與Burton拿手的非寫實風格,卻讓本片憑添怪異滑稽色彩,烙下強烈個人記號。

到了今年2007,一部sleeper悄悄在蒙特婁單院單廳的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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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著要怎麼重新寫些東西。

我的行徑表面看來如同大多數趕潮流的泛泛,一頭熱栽進網誌部落格裡喃喃,不脫幾個月仍落得欲振乏辭;實際上卻是腦袋心裡幾番揪扯拉鋸讓我始終無法草率下筆。正是因為對語言學習與傳播媒介有些粗淺見識,才更自覺在訊息氾濫、人人都可出書當作家的今日更要謹言慎行。不料這矛盾自封多時的腦筋敵不過一部讓人開懷影作之後的心血來潮,所以說,人還是不能想太多。

與美國獨立製片者Hal Hartley頗有交情的美國女演員/編劇/導演Adrienne Shelly在2007交出有生之年最後一部作品Waitress,描述南方小鎮一間專售派餅的餐廳女侍,有著出奇的作派創意,她的生活卻被支配欲強到非比尋常的丈夫牢牢限制住,亟欲逃離卻因不請自來的懷孕打亂計畫,就此展開一段心歷旅程。單看劇情十之八九都會界定為一部女性自主的血淚掙扎劇情片,不過在Shelly的手裡卻變成一部溫暖動人的輕鬆喜劇。儘管如此,她仍是一部徹頭徹尾的以女性為主體思考的影片。

Continue reading ‘新生活要運動的Wait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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