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就是開始

16四月08

在這個乍暖還寒的四月天，早晨時陽光還把局部街道照耀的溫煦地亮，這麼一個不格外引人注目的凌晨夜晚，我們再次分手了。

諷刺的是，就在我象徵著新生活的實習工作開始的今天，就在我覺得一切有了轉機的今天，它終於還是發生。

我並不意外。

自從去年耶誕前夕我們表面上的復合之後，是貼切了貌合神離這成語。我清楚心裡有一部份早已死去，在掙扎了三個月後，怎能還不認清彼此根本上無法契合的成份是如此巨大，大到可以抹煞所有浪漫與幻想。但我告訴自己：「為了讓彼此的同居生活好過些，這是最好的選擇了。」於是我對自己妥協，同時也顯現出另一面的自己是如此懦弱怕事，不願承擔孤獨與毀滅的責任。

他變得又不快樂了，我知道是那他對自由從未止息的渴望，只能暫時壓抑，卻也無法長久。若是能，他就會是另一個某某了。

人的行為總是有模式可循；有了前車之鑑，我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更遑論早知心死卻不願面對的部份。

今晚，他照例地有意識地破壞了協定與其他人上床，就像他之前做過的，算是為他後來與我的坦白給了正當理由；而我也不大驚小怪，只是止不住身體發顫、聽著他口裡吐出的每個字。

他說，他想要和我溝通已經有一陣子了，但似乎總沒有適切的時機；前一陣子我先是為了申請學校未果以及不確定的未來而低落，後來又為了法語課期末考而心煩，今天又是實習的第一天。但今晚藉著幾杯黃湯，與另一個雄性媒介的助益之下，他再度意識到是個破繭而出（break free）的時機，於是率性的與他上了床，然後回來向我報告。

再次，我很感激他的誠實；我們都成熟到可以面對面談論這事，而不用擔心某一方會衝去廚房拿菜刀，況且這不是第一次了。若當某一方想要從一段兩人關係中單飛，另一方怎麼還能留？而我已經沒有浪漫憧憬的支持，一切於我看來猶如順水推舟。「So that’s it. You are free now.」我對他說。

要說我不難過仍是個謊言。但同時我也像他一樣，覺得自在了（relieved）。

我們只是再次認清彼此不適合，或說，對生命裡所追求的不同。他要的是儘可能地活著（live as much as possible），而我想要的是一個浪漫的圓滿的愛。但他不知道、只有我自己明白的是：我的理性和他追求的是一樣的，只是始終過不了自己感性的關卡。我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個體，也是在遇上他之後我越來越清楚這一點，也於是我更靠近了這結論：我和他一樣，這一生適合獨自一人。一旦理會，我的感性面又接近崩潰。這應該就是天秤座命裡帶來的性格發揮至極致的下場。

所以我可以一邊落淚一邊分析自己的情緒和思緒，即使我語拙。又或者，是因為我已經不那麼愛了，是嗎？

我還能愛嗎？

我始終是過於被動，不敢擔起選擇的責任，只敢逆來順受的接受眼前的選項；不敢勇敢追求些什麼，只敢揀選別人為我挑好的。寫到這裡，我怎麼還能不起身做些改變？還敢說我喜歡追求新鮮的事物？我為何總是自相矛盾？

接下來，我應該認真地「只」為自己打算了。是走是留？走要怎麼走？留要怎麼留？走了要做什麼？留了要做什麼？我還有得煩惱自尋。

覺得這首歌莫名的契合此刻，或許是因為今天正好在某個情緒高漲的時刻聽了這歌。歌詞並和此刻心境無直接相關，但或許，「同樣的故事」都發生在每一個你我或路人的身上，只是角色不同、情節不同、選擇不同，結局或許就會不同、也或許相同。La même histoire, les mondes différ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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